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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先生下筷精炼,我知先生非我神骁者,入我神川不过几天,何以学得?”
早就放下碗筷的李贞李母抬头笑问神白须。
神白须这下有些苦恼,他用筷子的手法是盘龙会金簪教的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,卡在嘴边。
李贞见人不知道在思虑什么,只是静待下文。
“托周登楼的福,在盘龙会接待时,一位姓金名簪的先生教的。”
神白须堪堪编出这么个理由,他确实不知道金簪叫什么名字。
“笑什么笑?吃你的饭。”
李贞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李镇岳,后者脑袋一缩,憋着扒饭。
“我见先生握筷的方式有些别扭,可下筷却精炼,在者…您这握筷的手,远了。”
李贞伸手指了指神白须握着筷子的手。
他的手几乎是握在筷尾,是用虎口托着筷尾,相比一般人的握法相对远了一些。
“有什么…说法吗?”
神白须不明所以。
“倒也不是什么说法,只是在我母亲那个年代流传着一些民间古典,说啊,这筷子拿的远的女子,嫁的也就远,有不归之意,不是好兆头。”
李贞又指了指神白须手中的筷子,笑着说。
“娘,轩辕还说过筷子拿的远夹的多呢,也确实啊,拿的远好使劲儿,吃的多也是福啊。”
李贞瞥了一眼李镇岳,后者又是一缩脑袋,憋了回去。
“先生远跨万里,只身过海,天大地大孤身一人,想家否?”
这个问题李贞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,而神白须则是扒干净了最后一口饭,将筷子横放在碗面上。
家?何处是家?家?何以为家?
这个问题对于神白须而言,有些虚无缥缈了,自少年时他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颠沛流离,几经周折,换过好几次理想,跌倒又爬起,试了一遍又一遍,都在寻找。
他也迷茫,也迷茫李贞问的这个问题,生在西方是命运,却不是宿命,他可以死在任何一个他心安可为家之处。
“明月高高挂,所照山川皆为家,依于云间,行于山间,闻春色而没入红尘,听冬雷而潜入云烟。”
“此处心安,不想家。”
神白须重新拿起筷子,哪怕碗里已经没有米饭,他仍是抬动筷子夹菜,神色宁静,嘴角含笑。
看着这个身穿异服为异客的男人,李贞莫由来的心做纠结。
细细一想,她离开曾经的氏族一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,父亲母亲的葬礼也都没有去过一次,可在这片曾经的陌生土地,却也有了亲情的依赖和眷恋。
哪怕曾经那个家再冰冷,却也曾依存着她的眷恋,而如今天各一方,已经枝蔓连理的李贞对于曾经那个家的眷恋早已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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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多好啊,依于云间,行于山间,可需知游子愁肠,思眷的不仅仅是家乡,而是抚育了自己的血脉。
而家,也是神骁人穷尽一生都在渴望,都在传颂的一种思想,心游于天地间,疲倦时有归处,无奈时有停处,不惧风雨,不惧人间庸俗。
双李差距得到了母亲的情愫,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,李太行看了一眼神白须,后者安若泰山,好似宾至如归。
李镇岳眉头一皱,同样看向神白须,依旧没什么变化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神白须那句话影响,李贞一时间沉寂在回忆中,有些遥远,也有些恍惚。
这个由她作为一个不归人问的另一个不归人的问题,反而是她触景伤情,不能自已。
也许在这位坚强的母亲心中,也一直有一个无法放下的牵挂。
粗茶淡饭,几人却吃的津津有味,在这场饭局上,没有什么那么麻烦的国家大事,不过是一些家常小段。
饭后,饭桌很快被收拾干净,李贞起身,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双李,眉头一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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